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奴婢也想当娘娘 >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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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今夜众人不得不休息在围场的营帐,毕竟猎场附近是没有行宫的,而沈碧芊可就糟了殃,蚊子始终围着她不放,主要围攻部位不是身上,而是脸。

    至慧赶紧点了熏香,“好在奴婢最后带上了,要不然明早昭容就不必见人了。”

    沈碧芊左挠挠,右挠挠,“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跟蚊子结了仇,人家招蜂引蝶,我这是找蚊子。”

    不一会儿眼睛上就起了一个红肿的包,远远看去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一样,至清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碧芊嘴一撅,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个屁股在外面。

    门口传来小太监的声音道:“至慧姑娘,帐外有人找。”

    至慧直纳闷,谁会这么晚了还来找自己,带着好奇走出了营帐。

    营帐不远处站着腰间挎着佩剑,一袭青衣,嘴角微微上扬始终带着微笑,标杆般笔挺的修长的身材,健康的肤色,刀削的眉宇,高挺的鼻梁,姿态闲雅。

    “叶大人?”至慧有些惊讶,叶沐虽常在宫中走动,却与自己不相熟悉,想要认识却也只觉高攀,对于他的前来,是想不到的。

    叶沐见至慧微微一笑,走上前,将手中的纸包交给至慧,道:“这是薄荷叶,具有特殊的芬芳香气,蚊虫闻之会晕眩。蚊叮虫咬后,以其叶熬水敷用,有清凉消炎止痒等效果。沈昭容最怕蚊虫,还要麻烦至慧姑娘了。”

    至慧被叶沐那一笑弄的慌了神,赶紧接过纸包,道:“叶大人客气了,这本是奴婢应该为主子做的,多亏叶大人考虑周全,奴婢还正犯愁呢。”

    叶沐点了点头,“至慧姑娘,那我先走了,就此别过。”

    “奴婢不送叶大人了。”

    至慧看着叶沐远走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纸包,微微叹了口气,虽然叶沐不曾表露,但至慧瞧得出来叶大人的心思。

    既然不能相濡以沫,不如在其身边默默守护。

    因为薄荷叶的功效,沈碧芊睡得很香,至少蚊子不敢前来骚扰,第二日起来神清气爽,呼吸通畅,连红肿的包也消了,至慧又为她补了补妆粉,几乎看不出来曾经红肿过。

    “至慧,你怎么知道薄荷叶消炎去肿还驱蚊?”沈碧芊问道,至慧笑了笑,却没有说叶沐送来的薄荷叶,“奴婢以前听太医院的太医说的。”

    既然叶沐没有亲自将薄荷叶交到沈碧芊手上必定是不想让沈碧芊知道,况且两人如今的身份不再是青梅竹马,皇上的臣子与皇上的妃子应该划清界限,无论是对谁来说都是好的,至慧没别的选择,只能这么做。

    至慧为沈碧芊换上轻便的襦裙,配上纱衣,整个人多了分灵气,再配上小珠钗,倒是像个没嫁人的姑娘。

    “昭容这样真好看。”至清夸赞道,往常宫里那些华贵却复杂的衣物倒是不适合她。

    沈碧芊虽不知自己是什么样,但还是在原地转了个圈,自恋道:“一直都很美,只是美得让人第一眼瞧不出来罢了,多看看就好了。”

    何止第一眼瞧不出来,就是多看几眼还是不会觉得惊艳。

    围猎进行前众人要先在围场进行祭天仪式,沈碧芊同其他后妃一起参加,皇后身着大红,林贵妃则选了绯色,陆晥晚一向偏好浅色,于是穿了藕色,唯独沈碧芊选了不接近艳色的鹅黄,倒是突显了出来,正所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楚序从人群中走来,高挑紧实的身材,褪去龙袍,换上软甲,却丝毫不减帝王风范,他嘴角微翘,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让人移不开眼光,但沈碧芊还是把自己好奇的目光放在围场中央放着的那把做工精巧的弓上,而弓边箭筒里的箭都带着象征皇权的明黄色。

    沈碧芊听说那把弓是楚氏王朝代代相传的宝物,仿轩辕大帝的轩辕弓而制成,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寻常。

    祭拜过后,楚序跃马而上,带着众人朝树林里出发,而沈碧芊只有坐等观望的份儿。

    陆晥晚陪着皇后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笑,林贵妃则专注于自己的丹蔻,唯独沈碧芊无聊到左瞧瞧右看看,似乎像是被遗弃的孩子。

    皇后对沈碧芊虽无太多好感,却也不厌恶,笑着开口道:“沈昭容近日可好?想想也有半月未见你了。”

    “臣妾吃得好,睡得好,劳皇后娘娘费心了。”沈碧芊这话虽是冲着皇后说得,但却是让陆晥晚听得。

    “沈姐姐怎么会不好,昨个儿还跟我说,皇上非要带着她来狩猎,不然心里不踏实,有如此之宠爱,怎样都觉得好,妹妹也只有艳羡的份儿了。”陆晥晚说道,口气中满是羡慕,谁不知她不过想惹怒林贵妃,好借刀杀人。

    显然林贵妃是个好怒的女人,“这未免口气太大了些,后宫最忌讳的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顶帽子扣得足够高,沈碧芊不想戴也得勉强戴着,此时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皇后听见林贵妃聒噪的声音就觉得烦,自己这些年里里外外没少受她的气,于是开口道:“与其斗嘴,不如聊些趣事。”

    陆晥晚迎合道:“确实呢,和和气气开开心心的最好。”

    “对,臣妾很少看见陆婕妤笑呢,整日面带忧愁,时不时以泪洗面,臣妾总想着,陆婕妤是这后宫忧国忧民的第一人,花谢了都要哭上一哭,还是多笑笑好,笑一笑,十年少。”沈碧芊说道,这话说得陆晥晚闹了个大红脸,倒是皇后笑了起来。

    “沈昭容这嘴,真是后宫独一无二了,怪不得讨皇上喜欢,伶牙俐齿。”皇后拉过陆晥晚的手,亲如姐妹一般,“陆婕妤的确要多笑笑。”

    “是,皇后娘娘。”陆晥晚微微侧下头,心里恨极了沈碧芊的话。

    林贵妃冷笑一下,“真是姐妹情深呢,倒是本宫觉得有些头疼,想回帐内休息,皇后娘娘,臣妾先告辞了。”不等皇后发话,林贵妃便拂袖离开。

    起初皇后总会因此愤怒,可是日子一久,她都习惯了,有段时间甚至人命了,虽宠得不过林贵妃,但地位总是不容动摇的,自从沈碧芊与陆晥晚出现,她又萌生了斗志,瞧着皇上也不是专宠林贵妃,更多的是为了抬高林家对抗出了两任皇后的钟氏罢了,荣华富贵她都有了,唯一缺的就是丈夫的宠爱,这也是她最想要的。

    每每想到这里,她也会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女人格外失败,她唯一做好的就是为他管理好三宫六院,笑着为他纳一位又一位美人罢了。

    眼见没人归来,皇后和陆晥晚也坐不住了纷纷离开,唯独沈碧芊自己留在围场,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沦落到欣赏马。

    皇家的马都是各地进贡的汗血宝马,每一匹都无比珍贵,沈碧芊也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马,又好奇又无聊的跟马说起了话。

    “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

    马高傲的扬了扬下巴,表示不屑,沈碧芊上前摸了摸它的鬃毛,继续道:“你上辈子一定驴,所以这辈子才会这么倔。”

    至清看着不安分的马有些担心,上前道:“昭容,这都是给人骑得畜生,伤着你怎么办,咱还是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我瞧着他是通人性的。”沈碧芊反驳道。

    谁知陆晥晚突然出现,娇笑着道:“沈姐姐说的对,这种汗血宝马自然是通人性的,它也有喜怒哀乐,会有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呀,沈姐姐你瞧,它不愿意让你摸呢。”

    如果说在现在牙尖嘴利处处与自己作对的陆晥晚和从前整日唉声叹气胆怯流泪的怨妇陆晥晚中选一个,沈碧芊一定选怨妇陆晥晚,因为那样的她至少不具备攻击力。

    “跟马不自量力总比跟人强,陆婕妤你说是不是?”沈碧芊回答道,然后拍了拍手准备打道回府,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

    谁知陆晥晚始终不依不饶,“那沈姐姐上去骑骑这马吧,若是让你骑想必就是喜欢了,若是不让怕是连马都讨厌姐姐了呢。”

    沈碧芊根本不想就谁更讨厌这一话题与陆晥晚浪费时间,可陆晥晚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沈碧芊的极限,“至清至慧扶我上去。”

    至清至慧一动不动,陆晥晚却笑着等待沈碧芊出笑话,沈碧芊只好自己解开栓马的绳子,然后费力的爬上去,稳稳的骑在马背上。

    幸好汗血宝马足够乖顺,没有翻蹄撩掌,沈碧芊骑在马背上摊了摊手,“这下总行了吧?”

    陆晥晚围着汗血宝马绕了几圈,给自己的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在众人把视线都放在陆晥晚身上的时候,她的贴身宫女狠狠的拍了马屁股一下,手上的簪子扎进马的臀部后迅速把簪子扔在地上。

    只见汗血宝马嘶叫一声,前蹄扬了起来,迅速飞奔出去,沈碧芊吓得抱紧了马脖子,大叫道:“救我!”

    至清慌了神,至慧则大声喊道:“昭容抓紧绳子。”也不知跟着马一同飞奔出去的沈碧芊有没有听到。

    陆晥晚站在原地装作不知所措,眼泪珠子掉了下来,“还不快让人去找,昭容出了事谁担得起责任?”

    至清明知陆晥晚耍了手段,却什么都说不了,赶紧跑去禀报皇后,至慧则招来侍卫往沈碧芊的方向追去。

    陆晥晚站在原地,擦了擦眼泪,嘴角翘起,心想:你只要在一天,我陆晥晚就成不了白玉的真正主人,那我何必还要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