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奴婢也想当娘娘 >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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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骏马奔腾本该是画卷上让人赏心悦目大气磅礴的美景,而此刻沈碧芊只能闭着眼抓紧绳子,只能听见耳边的风呼啸而过,祈祷小命儿不要就此玩完。

    沈碧芊睁开一只眼,然后又吓得马上闭上眼,她根本看不清两边的场景,只能感觉自己的屁股在马背上颠簸。

    “你还是不累么?咱们停下来好好谈谈有何不可呢?我还没活够呢!”她大喊着,也不管身下的马能不能听懂。

    沈碧芊脑中闪过很多自己画面,经历过得,曾经想象的,出现很多人的脸,父母,沈行之,张太妃,叶沐,楚序,甚至还有陆晥晚,沈碧芊不知道自己是害怕到想起太多,还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只能大声尖叫。

    要死也不能跟马一起死,沈碧芊给自己选了一条路,死得干脆点,跳马。

    她心中默念一,二,三,准备跳马时,忽然发现汗血宝马的速度慢了下来,沈碧芊猛地睁开眼,发现身边出现一人一马,那人伸手勉强拉住汗血宝马的马缰。

    那人从自己的马上一跃,脚尖轻点马鞍,跃到沈碧芊的马上,把沈碧芊护在怀里,用力的拉下马缰,汗血宝马神奇的停了下来。

    沈碧芊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获救,她问了问身后的人,“叶沐,我还活着吧?”

    叶沐拍了拍沈碧芊的肩膀道:“还活着。”

    沈碧芊虚脱一般没有力气,身体过度惊吓紧张后极度酸软,整个人靠在了叶沐怀里,像是找到了依靠,像是叶找到了根,鱼找到了水一样。

    叶沐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抬起放在沈碧芊肩膀上的手,刚想像从前一般摸摸沈碧芊的头顶,手却停在半空顿了顿,然后还是将手轻轻放在了沈碧芊的头顶。

    一次,哪怕只有一次,能像从前一般,回不去,却也忘不了,人心往往不由人意。

    半晌,沈碧芊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留下两行眼泪,随手抹了抹,狠狠的打了马背一下,“你差点带我去见先帝!”

    汗血宝马乖顺了许多,叶沐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随后笑着冲马背上的沈碧芊伸出了手,把沈碧芊安稳的接下来,然后轻轻抚摸着马鬃,“这汗血宝马平日里是极乖巧的,比你都乖巧,只是不知为何发了疯。”

    “它嘶吼了一声,便狂奔了出去,在马背上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想到命不久矣,英年早逝。”沈碧芊劫后重生,却依旧不改不靠谱的性子。

    叶沐仔细的从马鬃抚摸,知道摸到伤处,汗血宝马似乎委屈的呜咽了几声,叶沐的手上则满是鲜血,伤口处还在一点点往出渗。

    “原来是这儿。”叶沐从身上掏出一些草药来,用嘴嚼了嚼涂上伤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沈碧芊坐在旁边的石头上问道,叶沐走到马前,像是安慰一般的拍打轻抚马头,“你的叫声把周围的猎物都吓走了,我怎会听不到?倒是你,不好好在帐内休息,怎么骑了马?”

    沈碧芊用脚在土地上划来划去,不知怎么解释是好,赌气的是自己,逞能的是自己,要面子的是自己,最后将自己置于危险的也是自己。

    见沈碧芊不说话,叶沐只好道:“那咱们回围场吧,上马。”

    叶沐指了指他的马,沈碧芊却使劲儿的摇头,“再也不骑马了。”

    叶沐只好牵起汗血宝马,然后将自己马的马缰递进沈碧芊的手中,“那走回去吧。”

    并肩而行,二人二马,无忧无虑,无顾无忌,人生唯有此愿。

    楚序原本带着猎物满载而归,只见至慧焦急的走来走去,他把手中的猎物扔到地上,皱着眉问道:“为何在这儿?”

    至慧已经哭红了眼,看见楚序擦了擦眼泪,道:“沈昭容不见了,沈昭容骑着汗血宝马,谁知那马突然发疯,跑进猎场了,已经派人去找了。”

    楚序的心咯噔了一下,像是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天边已染上胭红色的晚霞,猎场像是披上蝉翼般的金纱,楚序的眉头皱的更紧,不知为何心被纠紧。

    “叶沐呢?”楚序有些烦躁的问道,大朱头回道:“从皇上跟叶大人分开时奴才便没见过叶大人,兴许一会儿便回了。”

    “加派些人手去猎场寻找,等见到叶沐,让叶沐亲自前去!”楚序吩咐道,这时候自己能信任的只有叶沐了。

    天色渐晚,楚序在帐中坐立不安,皇后与林贵妃皆不敢多言,陆晥晚更是一脸担忧,演技越发精湛。

    “当时谁与沈昭容在一起?”楚序忽然问道,那汗血宝马如何楚序心里十分了解,除非沈碧芊对它进行非正常身体上的侮辱或精神上的摧残,否则不会突然发疯,虽说沈碧芊对金子与美男不是一般的痴迷,但沈碧芊绝对没重口味到对一只马下手。

    陆晥晚轻声道:“是臣妾,都是臣妾不好,问了沈姐姐敢不敢上马。”说完她轻轻低下头,十分沮丧。

    林贵妃冷笑一声,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阴谋,楚序上下打量陆晥晚一番,目光在她腰间的白玉佩上顿了顿,随后一声叹息道:“罢了,也不是你的错。”

    很多时候不是人智商情商不够,而是下意识的让自己忽略某些东西不去想,相信自己脑海中美好的那一部分,就如现在的楚序,他又怎么愿意相信当年雪中送炭的女孩如今怎会做这般恶劣的事。

    他不知道,错的人,错的判断,造就错的未来。

    大朱头匆匆跑进帐内,上气不接下气的道:“皇上,沈昭容回了,叶大人把沈昭容找了回来。”

    楚序不收控制的腾的一起身,林贵妃吓了一跳,皇后则跟着起身,唯独陆晥晚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惊讶的不是沈碧芊能回来,而是皇上会这般激动,激动到行为不受自己控制。

    天色从黄昏到夜幕,天边唯有一点鱼肚白与半丝晚霞交融,楚序一出营帐便瞧见沈碧芊与叶沐一人牵着一匹马,面带笑意地走来。

    他心中燃起一无名火,刚才的担忧全部化成油,浇在了心头的怒火上。

    “臣见过皇上,臣已将沈昭容安全带回。”

    “臣妾见过皇上。”沈碧芊道,然后眼睛扫过站在最远的陆晥晚,心里多过一丝失望,她的恶毒于林贵妃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不跪下?!”楚序斥道,沈碧芊一怔,不明白为什么受害的是自己受罚的还是自己。

    “皇上,沈昭容怕是受了过度惊吓,还是让其先回营帐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皇后向来心软,不然也不会让林贵妃一欺负就是几年,瞧见沈碧芊苍白的脸,心里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还不回帐休息?”

    沈碧芊忍气吞声,只能转身回营帐,叶沐目送沈碧芊背影,转过头时正发现楚序眼含妒火般盯着自己。

    “皇上,微臣也先告退。”叶沐抱拳于胸,随之离开。

    叶沐先是去了马厩,在马厩附近转了转,便找到了意外发现,一只沾着血的簪子,他将簪子揣好,才回了自己的营帐。

    一进营帐,便瞧见沈行之坐在桌前早已准备好酒菜等着自己,他脸上浮上一丝笑容,道:“还是你了解我。”

    沈行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让我等了这么久,叶兄先自罚三杯。”

    三杯酒下肚,叶沐只觉得胸腔里暖暖的,人生得一好友,实数不易,何况还这般了解自己。

    “多谢叶兄找回家妹。”沈行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续上一杯,

    “若是想谢我,便时常拿些好酒来共饮便是。”叶沐回道。

    “事不随人愿,我本以为,你会是我妹夫的,谁知天意弄人,若不是未救家父和我,只怕再过上几年,你与家妹二人便能双宿双栖了。”说到这里沈行之叹了口气。

    叶沐明亮的眸子暗淡了许多,“有缘无份罢了,能青梅竹马,却不能白头偕老,我还是叶沐,她却不是沈碧芊了,是沈昭容。”

    “若是你,我会放心许多,阿芊那个性子,”沈行之摇了摇头,再饮进一杯酒,血浓于水,表面再是嫌弃,心里依旧惦记,“你记不记得她小时候玩弹弓?没次用弹弓打下的鸟都是你躲在一旁用石头打下了,她竟还以为自己百发百中。”

    叶沐笑得温润如玉,完全不像练武之人,倒比沈行之更像是读书人,他拿起空酒杯,在手中转了转,无奈道:“从前何必再提,活在当下岂不是更好?”

    他不愿做走不出回忆的人,他只愿自己能活在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未来,以至于她生命的每一刻,不论值不值得。